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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寂寞星球:那些关于自闭症的电影  

2012-03-13 16:33:06|  分类: 专题综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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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人蔡春猪的儿子喜禾两岁时被诊断为自闭症后,身为父亲的他开设了名为"爸爸爱喜禾"的微博,用轻松快乐的文字记录儿子成长的点点滴滴,并以《写给儿子的一封信》爆红网络。他也被誉为"自闭症之父"。如今,这些文字被集结成了书:《爸爸爱喜禾》。

不管有没有喜禾的故事和蔡春猪的记录,自闭症作为一种发病率达到千分之一的病症,都理应获得全社会的关注。对自闭症患者来说,他们就像生活在一颗寂寞的星球上,我们看着他们,但不知道他们想什么、要什么——在自闭症患者面前,我们只能是一群看客——就像我们看电影一样。

如果没有《写给儿子的一封信》,估计蔡春猪的微博不会一夜爆红;如果蔡春猪的微博没有一夜爆红,估计也不会有这本名为《爸爸爱喜禾》的畅销书。当然,不管有没有《爸爸爱喜禾》这本书,自闭症作为一种发病率达到千分之一的病症,都理应获得全社会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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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闭症患者的喜怒哀乐,或许我们无法直接感知,但自闭症患者的家人、朋友以及所有照顾他们的人,却始终在承受着难以名状的痛苦,就像有一个患上自闭症儿子的爸爸蔡春猪,他的心理压力让只是在职场、情场纠结的我们相形见绌———据说在接受采访之前,蔡春猪都会在地下停车场里先哭上半个小时。

所谓自闭症,又叫孤独症,这是一个我们时常听到但并不真正了解的病症。从医学上说,它是因神经系统失调而导致的发育障碍类疾病,患者往往有语言表达的障碍,对外界事物不感兴趣,不太察觉别人的存在,也基本不跟别人交流,完全禁锢在自己的世界里。

对自闭症患者来说,他们就像生活在一颗寂寞的星球上,我们看着他们,但不知道他们想什么、要什么———在自闭症患者面前,我们只能是一群看客———就像我们看电影一样。

享受孤独

在以自闭症为题材的中国电影里,《海洋天堂》应当算最为公众熟知。李连杰一反以往的功夫巨星形象,在此片中饰演一个抚养自闭症儿子的中年父亲,在稀松平常的日常生活里,把一个含辛茹苦的父亲形象成功地呈现在了大银幕上。青年演员文章凭借在此片中塑造的自闭症患者大福,赢得了不少奖项的肯定,但在我看来,可能李连杰的表演才更加显出力道,一个单身父亲的孤苦和无奈,被这位当年在银幕上英姿飒爽、辗转腾挪的“黄飞鸿”传达得丝丝入扣。

整部影片都带着浓郁的悲剧色彩,片头一开始,便是父亲带着儿子跳海,不过父亲还是没忍心杀死孩子,爷俩灰头土脸地回到家中,开始了又一天的生活。对于父亲来说,自己在世,儿子还能由自己照顾,可一旦自己撒手人寰,这不谙世事的儿子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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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症的儿子却天赋秉异,用他老爸的话来说:“这孩子投错了胎,他应该是条鱼。”于是,老爸开始煞费苦心地让儿子学习在水族馆里工作,为此,他甚至手工打造了一个厚重的海龟壳,拖着日渐老迈的身躯在水里激发儿子的工作兴趣。

每当看到大福在水里,音乐和色调都是温暖的。或许自闭症患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他们也在享受那种孤独?

这个世界太嘈杂了,罔闻身外的世界,也能让内心享受难得的宁静吧。

这是有电影为证的,即使是自闭症患者,也能享有甜蜜的爱情。譬如《亚当》、譬如《莫扎特与鲸鱼》,片中的主人公都是阿斯伯格症患者———在医学上,阿斯伯格症有时被视作自闭症的一种,但他们不仅能与正常人建立爱情,甚至能在两个自闭症患者之间播下生机盎然的爱情种子。

疏离冷漠

作为一部以自闭症为表现主题的纪录片,用《遥远星球的孩子》来命名,委实再恰当不过了。自闭症患者给常人留下的印象,就是极端的疏离和冷漠。不过在这疏离和冷漠的背后,却隐藏着复杂的神经系统的病变,由此,也诱发出自闭症患者迥异于常人的思维模式、感知方式和行为逻辑。

当我们指称“自闭症患者”时,我们说的是一群人,但实际上,每个自闭症患者都是独立、区别于他人的个体,自闭症患者是特殊的,每一个“他”都有着固执且独特的性格心理。《遥远星球的孩子》正是把摄影机对准了一个个自闭症患者个人,拍摄他们的举手投足、行为举止,窥视出自闭症患者内心深处遥远的心灵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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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人总是社会的动物,当自闭症患者用疏离和冷漠筑起一道自身和外界的藩篱后,不免让世俗社会对他们产生了些许畏惧———畏惧到一定的程度,就变成了恐怖。

正如韩国电影《自闭症》,其实影片并非是以真实的自闭症患者为表现对象,而是塑造了几个整日宅在房间内不愿示人的女孩形象。随着剧情的一步步推展,我们逐渐发现,这些女孩都有着凄楚的身世,她们背负着难以启齿的人伦重压。在忍无可忍之下,女孩们便选择了极端的复仇方式———像自闭症患者一样蛰伏在房间里,筹划出一场场杀人血案。

与《自闭症》类似,泰国电影《凶间疑影》也采用了类似的情节,但是后者对于自闭症的刻画更加隐晦。《凶间疑影》与《海洋天堂》类似,塑造了一个单身带着自闭症儿子的母亲形象,不过母亲和她的儿子之间极端缺乏交流,母亲不仅见不到儿子,甚至交流都是通过门下递纸条的方法来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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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凶间疑影》最后告诉我们:这里根本没有自闭症儿子,这一切都是因为母亲不能接受自己错杀儿子的真相而幻想出来的,当房门打开之后,所谓的自闭症儿子早已化作了一具干尸。

可以说,《凶间疑影》把常人对自闭症的恐惧夸张到了极致,事实上,自闭症患者根本没有这种威胁。不过此片也从侧面提醒我们:对于自闭症一定不能妖魔化,要积极地进行干预、治疗,才能避免悲剧的发生。

真诚交流

自闭症的命门,就在于患者无法像常人那样正常交流,不过这也并非事实的全部。自闭症也有治愈的先例,譬如《自闭历程》一片,就是根据美国知名的动物学家以及自闭症患者坦普尔·葛兰汀的真实经历所改编的。

葛兰汀发觉自己能在固定牲畜用的挤压机里平静下来,于是,她开始发挥自己能“像牲畜一样思考”的“特殊技能”,从事动物学的研究,并最后取得了不菲的成就———葛兰汀是牲畜棚以及人道主义屠宰场首屈一指的设计师,如今,功成名就的葛兰汀已经克服了自闭症给她带来的痛楚,在全美巡回演讲,呼吁全社会对自闭症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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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成功地将葛兰汀的人生经历搬上了大银幕,这是一部淳朴感人的小品,当葛兰汀在一次关于自闭症的学术会议上打断了学者的滔滔不绝,开始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讲述自闭症的感受时,相信每一位观众都能感受到那种真诚交流的暖意。

与《自闭历程》相比,《我的名字叫可汗》在剧情上就要夸张很多。作为一名自闭症患者,可汗踏上了艰难的觐见总统的路途。这是一部呼唤宗教宽容的电影,不过编导还是煞费苦心地安排了主人公的自闭症患者身份,也就是在这样的身份衬托下,能让我们这些常人更加体察宽容的重要。

《我的名字叫可汗》或许主题略显宏大,相较而言,《玛丽和马克思》则显得温情了许多。在这部堪称神作的定格动画里,缺乏家庭温暖的小女孩玛丽无意间给远在重洋之外的自闭症患者马克思写了封信,于是,一段长达18年的忘年交开始了。马克思患有严重的自闭和肥胖症,但他的善良透明而纯净,在玛丽面前,马克思敞开了全部的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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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在马克思的陪伴下茁壮地成长,她上学、毕业、工作、相恋、失恋,在整个人生历程中,马克思的信笺成了玛丽唯一可以慰藉的精神支柱。18年后,玛丽终于来到了马克思的家,只是此刻的马克思早已悄然逝去。

这是一个绝妙的反讽:只有自闭症患者才能达致真正真诚的交流。

全情投入

也许正是因为自闭,自闭症患者们反而能全情投入地去做某件事情,而一旦他们全情投入,常常能取得常人难以企及的成功。韩国电影《马拉松》讲述的正是一个自闭症患者练习马拉松长跑的故事。

在这部影片里,主人公是妈妈庆淑和她罹患自闭症的儿子楚元,楚元初看跟别的孩子没什么区别,但智力却停留在五岁孩童的水平,而且常常会不分时间、场合地手舞足蹈。为了减轻病症的负面影响,庆淑请来了跑步教练让楚元练习,没想到这一练就是十几年,其间经历了太多的悲欢离合,当楚元在特殊工厂里了无生趣地劳作结束后,他还是来到了马拉松的赛道上。庆淑一开始希望能阻止楚元参赛,但权衡再三,庆淑还是放开了手,于是,楚元开始了畅快淋漓的奔跑,并创造了一个后人难以逾越的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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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楚元的成功是某种体现为生理耐力的意志品质训练的话,那《雨人》则把自闭症患者内心深处隐藏着的亲情和极端的智力技巧结合得天衣无缝。雨人很笨,但雨人也很聪明,他对数字的敏感和过目不忘让弟弟横扫赌场,当常人惊叹于雨人弟弟的巨额收获时,雨人则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或者自顾自地喃喃自语。

世故的弟弟最终被雨人哥哥打动了,他开始体会到比金钱重要得多的亲情温暖———正是雨人这个不谙世事的自闭症患者,告诉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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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雨人》不同,《碧海蓝天》里没有严格的自闭症患者,但是童年的记忆、父亲和好友的身亡让主人公杰克对大海的热爱越来越真挚,虽然有了娇妻和即将出世的爱子,但杰克依旧放不下对大海的眷恋。只有在一次次的下潜中,杰克才能体会到那种令人窒息的蓝色之美———从这种对大海的极端热爱和对人类社会的隔膜来看,杰克不正是一个自闭症患者吗?

杰克深情地看了爱人一眼,头也不回地扎向了大海。

在那一刻,这个星球显得如此寂寞。

刊载于《法治周末》2011年9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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