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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年华老去。

图宾根木匠的影视评论精选

 
 
 

日志

 
 

09美剧新风潮:熟女当道  

2009-12-17 11:47:56|  分类: 外剧瞎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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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女”这词其实来自日语,最开始是指日本小电影中30~50岁的成熟女性角色,随着中日文化交流的频繁,“熟女”也开始进入汉语语汇。当然,从日文汉字变成正宗的简体中文,“熟女”一词的含义也有些了些许变化——在目前的日常汉语里,“熟女”一般指经济独立、受过高等教育、性感妩媚的三十岁以上的女性。

       中日文化交流频繁,中美文化也没闲着。当“熟女”一词从东洋舶来时,越来越多的美剧也通过网络等新媒体途径大举进入普通中国观众的视线,而进入新世纪,一个有趣的现象颇耐人寻味:在大陆走红的美剧,有许多都是以熟女为主要人物的。在内地日益汹涌的美剧流行大趋势中,熟女题材在不经意间亦汇成了一股蔚为壮观的风潮。
 
缘 
       内地观众熟知的美剧熟女,似乎应当从《成长的烦恼》中的母亲麦琪和《神探亨特》中的女警察迪迪·麦考尔这两个人物算起,而她们也正好代表了两个类型:麦琪有一个标准的美国白人中产阶级家庭,过着衣食无忧的富足生活,在职场和家庭两方面都虎虎生风,堪称事业、家庭双丰收的楷模(她的心理医生丈夫事实上更多的承担起了相妻教子的重任);而迪迪·麦考尔生性洒脱,在以男性为主的刑警队伍里潇洒来去,生活上也是独来独往,除了跟亨特大玩暧昧以外,基本上谁都不入她的法眼。一个贤妻良母,一个时尚单身,这便是那个年代麦琪和迪迪·麦考尔所代表的两类经典熟女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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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豪门恩怨》这样的剧集也不可不提——在腐化、腐朽的资产阶级生活背后,芳龄已逝仍旧真爱无处寻的女性角色比比皆是。不过《豪门恩怨》毕竟离大陆观众的生活经验太远,自然不如家常风格的麦琪和迪迪·麦考尔那样令人印象深刻(《大西洋底来的人》里的伊丽莎白和《侠胆雄狮》里的凯瑟琳则太过传奇色彩)。
       其实熟女在电视剧集里的登堂入室暗含着一个不争的社会现象:女性的地位越来越强,男性却愈发弱势起来。随着熟女们在职场和经济地位上的自主,再加上良好的心态、健康的生活以及昂贵化妆术的支撑,原先只能跟“青春”联系起来的女性美已然被熟女们的成熟风韵所替代——中国老话说“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可美剧里的熟女们年龄不输徐娘,风韵却是连青春少女也要艳羡的。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内地观众熟悉的美剧熟女一般都是作为职业女性出场的,像迪迪·麦考尔这种人物设置,其实贯穿了行业剧(讲述从事某种特定职业的人物的美剧)的始终,尤其是警匪剧,很多都会采取这种熟男熟女搭档的人物设置模式——无论何时何地,在风度翩翩的男侦探身边一定会有一个熟女相伴左右。例如《犯罪现场调查》,在《赌城篇》中就有凯瑟琳出场,这位离异熟女还曾经做过脱衣舞女郎,后摇身一变为罪案调查员,业务技术精湛,连拽拽的男一号格里森也不得不对其礼敬三分;而《迈阿密篇》中则有阿丽克斯、《纽约篇》中有斯苔拉出场;推而广之,《X档案》里莫德的身边不是还站着斯嘉丽?就连《超感神探》帕特里克·简还得有位熟女上司丽丝本管着(《我为喜剧狂》里则是大叔上司管着熟女手下),由此看来,美剧制片人对于熟女-绅士的职务搭配已经了然于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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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得一提的是,即使同为职场熟女,她们的背景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迪迪·麦考尔待字闺中,麦琪婚姻幸福,但《犯罪现场调查》里的凯瑟琳她们却大都是有过婚姻经历的大龄单身母亲——显然,这也映射者社会现实所发生的变化。
 
 发 
       1998年,一部名为《欲望都市》的美剧登上了荧幕,这是一部讲述大都市纽约四个熟女日常生活的喜剧剧集。虽然同类的《玛丽·泰勒·摩尔秀》在近三十年前就采用了相似的人物设置和叙述模式,但《欲望都市》却是第一部进入内地普通观众视野的熟女美剧。更重要的是,《欲望都市》摆脱了为男一号设置女性搭档的窠臼,开始大张旗鼓的直书女性故事。《欲望都市》里的四位熟女,自信、漂亮、事业成功,毫不吝惜在服饰和化妆品上消费,而且彼此拥有牢固的友谊,只是在感情归宿上还没有着落。于是乎,观众跟着她们在繁华都市中匆匆寻觅,阅尽男人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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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望都市》甫一推出,就迅速风靡全球,这无疑吹响了新世纪美剧熟女风的号角。虽然《欲望都市》被人批评为享乐主义和“性话题泛滥”,但熟女们深谙“女人就要对自己好一点”的人生法则,她们完全按照自己选择的方式生活,只要不妨碍他人,自然也不容他人置喙。
       《欲望都市》之后六年,《绝望主妇》又粉墨登场。这部剧集一反美剧中对中产生活的粉饰,开始举起了锋利的生活解剖刀,以数位家庭主妇为线索(讲故事的还是个死人),把一个中产社区里的丑恶虚伪描绘得淋漓尽致。《绝望主妇》与《绝望都市》一样把摄影机对准了熟女,但旨趣却截然相反:凶杀、自杀、偷情、通奸等剧情的勾连,使人看到了熟女们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也许是叙事格调太过灰暗,虽然开播时收视率飙升,但《绝望主妇》明显后劲不足。这也让后来跟进的《单身毒妈》《俏妈新上路》等熟女剧更多的走起了黑色幽默与轻喜剧路线。后面两部剧集都把剧情聚焦于单身母亲身上,前者还不乏对犯罪行为的描写,不过二者格调上明显轻松活泼了许多,让观众在欢笑之余对剧中单身熟妈面对生活五味时的坚韧不禁心生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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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欲望都市》诞生十年后,同一家制作公司又带来了《女人帮》剧集。这部剧集虽有顶级编剧和好莱坞知名演员的加盟,而且在时尚信息的传达上更加变本加厉,但看来看去还是一部改头换面的《欲望都市》。固然事隔十年,但剧中核心的戏剧冲突还是没有改变,“万事具备、只欠婚姻”的熟女形象显然是和《欲望都市》一脉相承的,所以并没有掀起多大波澜,加之时尚消费有愈来愈低龄化的趋势,《女人帮》连预期的时尚潮流也没能裹挟起来。
       相较而言,与《女人帮》同年的《口红森林》要略强一点。《口红森林》突破了《欲望都市》和《女人帮》的套路,没有再把故事放在大龄恨嫁女身上,而是直接讲述了三个家庭生变、事业波折、从而陷入人生低谷的熟女故事——以往提起“中年危机”似乎主语就是不言而喻的男性,《口红森林》则把女性的中年危机呈上了观众的视线,其收到的关注程度自然比《女人帮》要高出许多。
 
 高 
       进入2009年,美剧熟女风似乎一夜之间劲吹荧屏,其中风头最烈的又属一部名为《熟女镇》的剧集。此剧的英文名使用了“Cougar”一词来指代熟女,“Cougar”本意指美洲狮,寓意人到中年欲火炽烈的彪悍女,她们有经验有风情有实力有手段,可以玩弄小男生于掌股之间——中国民间所说的“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估计就是这个“Cougar”的意思。
       《熟女镇》一反先前美剧中熟女要么恨嫁,要么离婚,但无论如何总是憧憬稳固婚姻的人物预设,把剧中熟女设计成了一群浓妆艳抹,像美洲狮一样寻欢猎艳的主动出击者(当然熟女们内心深处对婚姻的渴望也很微妙)。看来,这男女平等真不是吹的,希拉里都跟奥巴马PK总统候选人了,在两性关系中总是男人主动出击的神话也要被《熟女镇》里的一干靓姐们冲个粉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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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剧的熟女类型也在迅速的多元化,有《熟女镇》里的狂蜂浪蝶,也有《傲骨贤妻》里的果敢干练。《傲骨贤妻》里着力塑造的女主人公就是一位在丈夫因性丑闻和政治事件入狱后,不得不重操旧业的辩护律师——据说这就是在影射希拉里。当然,有了《裂痕》的珠玉在前,《傲骨贤妻》能否在美剧里重新塑造出令观众追捧的女律师形象,还得让时间来证明。此外,讲述大龄白领女未婚先孕的《爱非偶然》也吸引了众多眼球,年龄相距近二十岁的姐弟恋如何收场,显然是《爱非偶然》最大的悬念——当然,这也是姐弟恋日渐增多的社会现实的直观反应。
       除了现实题材以外,幻想题材的《美女上错身》和《东镇女巫》也是不折不扣的熟女剧。《美女上错身》走的是轻喜剧路线,美女变身胖女人的故事骨子里与《丑女贝蒂》的女性独立意识和自信心宣扬其实是一回事。而《东镇女巫》改编自著名作家约翰·厄普代克的畅销作品,讲述某日三个熟女突然拥有了神秘魔力的故事。《东镇女巫》结合了《绝望主妇》的推理悬疑和《口红森林》的时尚香艳,再加上《家有仙妻》式的魔幻助力,已经搅得镇上的大叔小弟们心潮澎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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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此种种,其实反映了越来越细化的美剧类型趋势。在美剧里,没有一成不变的类型模式,只有为之所用的有效元素。一旦某种元素被开发出来,就会迅速与别的元素排列组合,再加上与流行文化脉动的应合,从而使美剧的旧题材不断翻新——熟女剧亦是如此。作为一种人物设置,基本上所有类型的美剧都会有自己的熟女形象代言人:灵异悬疑世界里有青春小伙主打的《邪恶力量》,也有熟女坐镇的《灵媒追凶》;灰色犯罪题材里有中年大叔做《绝命毒师》,那就同样会有中年熟女做《单身毒妈》;而律师、医生、警察这些美剧里司空见惯的职务形象更是一定会有熟女担当——莫说芸芸众生了,连总统都有:《白宫风云》里有约西亚·巴特勒出场,《白宫女总统》里就有麦肯兹·艾伦亮相(据说灵感又是来自希拉里)。
       美剧熟女风的刮起,想必也跟吸引女性收视率有关——不管在哪个国家,电视观众的比例一定是女性占主体的。当然咯,大众文化总是潮起潮落的,潮流时尚总有过气的时候,所以,还是那句话:不要迷信姐,姐只是个传说。
刊载于《电视剧》09年12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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